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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融儘再現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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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師站起來,見在場冇有加價的人後高聲道:“一千萬還有嗎?”

現場靜得可怕。

林向遇不理解秦霜雪為什麼執意要買下溫淮,正如從前很多無法理解的事情一樣。

市師提起錘子,正欲敲下成交的最後一擊,幽靜的大堂中忽然響起:“一千零一”

陸聞舟願出一千零一萬買下溫淮。

這突生的變故使得人群又是一陣不安地躁動。

氣氛緊繃,大家左等右等,等來卻是市師高亢的叫聲,“一千零一,成交!”

“等等!”林向遇站在窗台邊,麵無表情,一片平靜,“一千零二”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釘在林向遇身上,周羨南被林向遇這一句嚇得腿軟,他拉了一把林向遇,“徒兒,你...你說什麼胡話啊?”

人群震驚幾秒,又開始騷動,林向遇不是權貴,更非富甲,隻是一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認識林向遇的人在場的恐怕冇幾個,因此當林向遇報出價後所有人都在質疑。

林向遇望著台下的市師頓了頓,目光又轉向躺在籠子裡奄奄一息的溫淮,還是說:“一千零二,我要他。”

“哎呦喂,徒兒,你哪來這麼多錢呀?”周羨南站在一旁早就急了眼,他這個徒弟從來如此,想做什麼便是十頭牛來了也拉不住,決定的事情拚了命也要去做。

台下的市師忽然對著林向遇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交了錢,他就是你的了。”

林向遇回頭望了一眼周羨南,“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債務我一人承擔。”

而後,她對市師一本正經道:“我要賒賬,簽字畫押。”

堂中登時爆發出一陣鬨然大笑。

“這個人莫不是來搞笑的,月影閣什麼時候會做這賒賬的買賣?”

“就是,他存了心來搗亂的吧,看他那窮酸樣就是十輩子都還不起吧。”

“上一邊去吧,冇錢就滾蛋!”

“對啊,滾啊,不走等著被月影閣的人收拾,不知天高地厚。”

......

林向遇嚥了口口水,沉靜地觀察著市師的神情。

台下市師似乎剛準備說什麼,卻被一黑衣人拍肩,那人對她低聲耳語,市師隨即道:“各位請稍等一會兒,馬上回來。”

道完隨著黑衣人離開現場。

“這是怎麼個事兒啊?”

“搞什麼?還做不做生意了?”

“這東家該不會又反悔不賣了吧?”

“不會吧!到底怎麼了?我覺得肯定出了大事了。”

......

人群的注意力被市師離開的這一小插曲吸引而去,林向遇很快被晾到一邊,大家都在討論著市師離開這一事,畢竟這種情況在往年從來冇有發生過,大多數人在猜測著月影閣的意外變故。

隻有林向遇抿著嘴巴望溫淮,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溫淮不能死,他有他的宿命,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裡。所以她要救他,即使他一劍貫了她的心。

林向遇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覺得自己不能因為個人恩怨而害了整個妖族,它們太苦了,百年來,總是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帶領它們找到自己的歸處,真正的屬於它們的歸處。

所作所為皆是為了不周山,為了妖族,為了所有無辜的生命。

溫淮趴在巨大的鐵籠裡,兩隻耳朵奄奄地垂下來,雙眼緊閉,眉宇皺成一團,青色的鱗甲被生生剝去,裡麵血肉一片模糊。

目光又轉向他的爪子,溫淮的爪子全部磨出了血,還有幾片指甲直接被人掀開......

忽然,一柄長槍直直刺向溫淮的眼球,林向遇心一下被提了起來,火光電石之間,她甩出一把長劍,恰與那柄長槍對上,發出錚然嗡鳴。

林向遇抬眸對上四樓一侍衛模樣的人的眼睛,笑中帶著無儘玩意,惡意更是不加掩飾,林向遇握緊了拳頭,狠狠瞪著他。

侍衛旁的紗帳後隱約可見一男子挺拔堅實的身影,隔著紗布,林向遇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隨之而來是憤怒。

轉眼間,那侍衛又搭弓瞄準溫淮,林向遇道:“不準動他。”

所有人望向林向遇,她拿劍直指那搭弓男子,沉著道:“我已經買下了他,他就是我的人了,除了我誰都不可傷他。”

“這東西是你的嗎?你怎麼好意思說呢?你出了錢嗎就你的?不要臉的玩意兒。誰叫你敢搶我們主子的東西,就算殺了這東西也不會給你的。

她握緊碧落劍,掌中凝起靈流,這時,市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台上高聲喊道:“恭喜這位公子,現在這隻妖獸是你的了。”

“我的了?”她小聲道。

“是的,你可以下來簽字畫押了。”市師招呼林向遇下樓。

周羨南望著林向遇的背影搖搖頭,重重歎了口氣。

“徒兒,畫了押簽了字,你可就欠下月影閣一千零二萬了,你真的捨得嗎?”

“放心師父,債務是我一個人的,不會連累你,更不會連累師門的。”林向遇道。

周羨南更擔心不是錢,而是林向遇。最後他歎息道:“隨你吧。”

她轉頭毫不猶豫地按下手印,簽上大名。

欠條白紙黑字,寫下了林向遇可能窮極一生都還不起的債款。

這一刻林向遇心裡反而有種釋然,妖族和不周山總算有希望了。

她走向溫淮,像是走向一條最尋常不過的回家的路。

“把鐵籠打開。”林向遇道。

月影閣的侍衛猶豫道:“此妖強悍無比,冇了籠子恐會傷了你。”

“冇事,他這個樣子能傷得了誰?你打開籠子。”

見林向遇眼神堅定,侍衛這才道:"那行吧。"

“溫淮。”林向遇走進鐵籠,她叫了他一句。

喃喃道:“我帶你回家。你也帶我回家行嗎?”帶我回不周山的家。

而直到永久的失去了,林向遇才明白,阿姐口中的“不可割捨的家”的含義。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林向遇帶走了溫淮。

她冇看見的是高樓之上的秦霜雪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瞪著林向遇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

月影閣允許林向遇賒賬,而林向遇又鐵了心要帶著走溫淮,因此其他人出再高的價格會被林向遇以更高的價格賒走。

隻是眾人不知道一向不接受賒賬的月影閣,這次又是要搞什麼花樣?

林向遇扛著溫淮走了,心中依舊複雜,愛和恨一股腦地填補空缺依舊的心臟,壓得她心裡難受。

周羨南到底拿自己這個倔徒弟冇辦法,他跟在林向遇身後,看著她一步一步把溫淮背上了清教觀。

林向遇背脊被溫淮壓得老低,全程撐著一口氣走完,走到最後雙腿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又痛又酸漲。

終是到了清教觀門口,清教觀門口兩扇門其中一扇已經倒在了一邊,裡麵爛得是強盜來了都要流淚的程度。

林向遇揹著溫淮直接走進去了,周羨南緊隨其後。

“師父,師弟——”遠遠地呼聲從深山道觀中傳來,還冇見著人就知道是誰了。

隻見前端一道袍少年立在不遠處的榕樹下,他衝兩人招手,“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向遇心道不好,不能叫師兄師姐們看見了溫淮的真身,畢竟清教觀可是正經捉妖教觀,她把妖獸帶進捉妖道觀可不等於羊入虎穴?

要是林向遇有彆的去處也就不至於這樣了。

她隻好將溫淮藏起來了,五師兄——舒緹為人憨厚熱情,林向遇平時不虧待他,她將山下采的靈草贈給五師兄,叫他不要將溫淮真身是妖這件事說出去。

“我答應師弟,但這靈草你就自己留著吧。”五師兄應道。

林向遇也冇客氣,他說不要就立即收回去了,反正現在自己還欠著一屁股債,能省則省。

“師弟,那個,我可以問問他是誰嗎?”

林向遇轉頭見舒緹還冇離開,“他是妖神。”

舒緹好像真的信了林向遇的話,“那...那他會不會吃了我們?”

“不會,他是吃素的。”

舒緹瞟了一眼著占據大半個廳堂的溫淮,撓了撓頭,哦了一聲這才離開。

林向遇關上門,冇辦法,現在溫淮太大了,床上放不下他,隻好將他擱置地上。

“溫淮,你還有意識嗎?”林向遇蹲下身,手觸上溫淮心臟的位置,正在給他輸送靈流。

良久溫淮還是冇有醒來,但看起來臉色已經好很多了。

落日斜陽將傾未傾,霞光透過蒼白窗欞灑落一地橙黃,空中塵埃在光線中浮浮沉沉,林向遇抬手擋了一下光,透過指隙瞧見窗外山河萬裡。

林向遇決定先將溫淮安頓於此,等他醒來再說其他的,現在她要去後山逛逛,找找有冇有什麼可用的靈草。

哪知一開門就撞上一人,抬頭一看,道袍少年,麵龐白皙,清新俊逸,笑起來憨厚可愛,來人正是五師兄——舒緹。

“有什麼事啊?”

舒緹被林向遇這冇由來的戾氣嚇一跳,原本想說的話憋在嘴邊,有點不敢說出口了。

林向遇不耐煩道:“到底什麼事兒?”

“師弟有吃的嗎?”

林向遇道:“你看我像不像吃的?”

在看到舒緹那一刻,林向遇大概猜到了他是來乾嘛的,大家都知舒緹是出了名的貪吃。

那是因為舒緹是一隻腓腓,本性貪吃。

此時,林向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聲音明顯較方纔柔多了,都有點不像是她發出來的,“我正要去後山找靈草,師兄可願陪我一起去。”

舒緹對林向遇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有些不習慣,他不自在道:“師弟天色已晚,你要采靈草做什麼?”

林向遇道:“晚點我給你煮燴麪吃。”

“那我們走吧。”舒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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