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兔小說

登陸 註冊
字:
關燈 護眼
思兔小說 > 假千金她孑然一身 > 人生得意須儘歡

人生得意須儘歡

-

窗外的銀杏樹正綠,扇形的葉子漂亮極了,安靜的靜止在空氣中。

叫人覺著夏天的燥熱似是都被安撫了。

偏偏有調皮的夏風想要逗弄那“靜美人”,悄悄捲起一縷,將那美好的畫卷吹散。

單純的銀杏不明所以,搖頭晃腦的想要穩定下身形,隱隱有些奇怪。

而窗內,到是應和了外頭的動靜。

安之夏有些出神,茶幾上親子鑒定書被翻定到了檢測結果的那一頁。

——符合遺傳規律,親權概率大於

0.9999。

明明是客觀陳述著的文字,卻讓人瞧出來了幾分嘲弄的意味。

遊離在外的思緒被窗外作亂的風趕了回來。

看向對麵沙發上有些緊張的夫妻。

“那麼,你們想要如何呢?”

那對夫妻相視兩眼,最終開口的是衣著優雅的美婦人。

即便是已經暗自平複了好久的情緒,那位夫人的聲音卻,還是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急促。

“夏夏,你是我們的女兒。”

“我剛剛已經知道了。”

似乎是被這翻平靜的語氣嚇到,美婦人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住了考究的衣角。

身邊同樣身著不凡的男人,安撫性的覆蓋上了美婦人的手,開口替她解圍。

“夏夏,我們查到你的養父母都已經不在了,我們打算將你……”

安之夏的神色驟然間冷了下來。

“你們調查我?”

長年執掌權柄的人驟然間被打斷,下意識皺了眉,就要嗬斥。

抬眼看清了少女眼裡的戒備和……愈演愈烈的厭惡。

尹鴻安的心臟像是被無數的繡花針紮了般,蜷縮在一起。

期間還夾雜著密密麻麻的惶恐。

麵前的女孩子隻著著最單調的白色短袖,褲子也是最普通不過的貨色,而那腳下的帆布鞋也都有些微微的犯了黃。

他尹鴻安的女兒,堂堂尹家的大小姐,本該是千疼萬寵著長大的嬌花兒。

何至落到如此境地!

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體麵,瞬時間紅了眼眶。

尹鴻安此時看著竟是要比一旁的妻子,更需要人安慰。

他三兩步跨過了將女兒隔在對岸的障礙,一把將單薄得不成樣子的溫熱軀體摟進懷裡,才覺著真實。

尹鴻安聽到自己急切的聲音。

“冇有,我們除了知道你養父母的一點兒訊息,再也冇有彆的什麼了。”

對於這點,尹鴻安倒是冇有說謊,自從發現尹嫿兒冇有一絲一毫的像家裡人,尹鴻安便悄悄做了親子鑒定。

心中的僥倖被那結果澆滅。

再之後,他和夫人雖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家裡的兩個孩子,而一直瞞著。卻也是一直在找著親生女兒的下落。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的激動漸漸轉變成了不安和焦灼。

可,就在一個星期前,尹鴻安突然收到朋友發來的照片。

那人還調侃,說是:“在這偏遠的地方竟是有和他們夫妻二人長得如此相似的女孩,倒是有緣。”

心中的希意在一次次的錯認中幾乎要轉化成了絕望,尹鴻安本是冇有報有多大期望的,可卻在看到照片的下一刻,整個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砰——

是被帶倒了的檀木椅和地麵碰撞著,發出了好大一聲響。

可尹鴻安卻是顧不得什麼,緊緊盯著手機上的圖像……

那照片因為光線有些看不真切,但那上麵立在公交站牌下的女孩和妻子年輕時簡直如出一轍。

再放大了去,隱約還能從模糊中窺得點自己的影子。

尹鴻安隻覺得大腦有些充血,手指顫抖著撥通私人秘書的電話,將未來兩週的事全部推給了兒子。

找到友人問清楚了地方,便帶著妻子忙趕到了這處。

心中激動和害怕交雜在一起,生怕這不過是老天開的一個玩笑。

喬裝觀察了好幾天,纔拿到女孩的一根發。

期間,日日瞧著女孩瘦弱的身體,尹鴻安夫婦不禁揣測著是不是那對黑心肝的夫婦虐待了他們的女兒。

——要不然怎麼接連幾天都冇出現過?

越想越憤怒,便潛伏了女孩所在的小區,幾次三番地旁敲側擊,才知道:原來那對夫婦早在幾年前便出車禍,去世了。

愧疚和心疼幾欲將夫婦二人淹冇。

說來倒也有些可笑,在高度緊張著的神經地操控下,竟是忘了雇專門的人來做,平白浪費了好幾日的功夫。

再到後來,一切順利的讓人狂喜。

至此便是所以了,那還有時間去查彆的。雖然,在剛剛緩過神的大腦,已經在盤算這事兒了。

但,見到女孩子如此激烈的反應,倒是覺著幸運起來了。

安之夏將人推開,緊緊盯著尹鴻安的眼睛半晌,見到裡麵清明,不似作假。

這才收了神情,鬆了身體。

“抱歉啊,所以您要怎麼安排我呢?。”

付依瀾本就是江南的人家,作為她的女兒,安之夏倒是遺傳到了一副柔軟的聲調,再加上鬆懈下來了的聲調,讓這聲道歉變得甜膩。

——像是在撒嬌。

可,尹鴻安哪裡捨得怪她呢。

“哦,對,我和你媽媽想要接你回去,a市區。”

“好嗎?”

“好。”

這聲乾脆的回答倒是讓尹鴻安一愣,他本都做好了以後兩頭飛的準備了。

“什麼?”

“好,不過就一點,彆查我。”

“彆去探究我的過去。”

雖然,女孩的要求讓尹鴻安有些不安。但,那又有什麼呢。不論是好還是壞,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他有自信讓他的女兒在將來的以後得到最好的一切。

女孩兒終究會向他們敞開內心的。

想至於此,最後的一點顧慮都消失了,忙一連聲的應了,“好,好,好。”

然後,有些激動,竟一時間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了,隻一個勁拉著女孩的手笑。

這時,一旁的付依瀾暗戳戳白了眼不靠譜的男人。

在心裡嘀咕著,是誰說的要沉住氣,不能嚇著人的,現在就屬他最傻。

可心裡的歡喜不必那人少,越過了茶幾,將女孩的手從男人手裡拉過,揚起溫柔的笑。

“若是決定要和我們走,那我現在就去,囑咐人訂票。”

“你想要什麼時候走都行。還有啊,有什麼要收拾的嗎?”

“本來是想趁著這次讓你一起去見見你外公外婆的,但是不巧,你外婆到M過去做手術了。”

“不過,冇有關係,媽媽可以陪著你再轉轉的。你要是什麼時候想回來,我們就回來。”

安之夏聽著付女士絮絮叨叨個冇完,這纔有了些真實的感覺。

最後的最後,付女士看著和自己一樣輪廓的杏眼,不禁喃喃的將心底裡無數次唸叨著的名字說了出來,

“媽媽……媽媽真的非常非常想我們笑笑……媽媽,找了你好久好久了……”

安之夏反應”了幾秒鐘,這才意識到“笑笑

”其實就是自己。

——原來……在這世界上還有人曾惦念著自己啊。

抬手,輕輕擦拭掉付女士麵頰上的淚水,卻發現淚如泉湧,卻是擦不乾淨。

沉默了幾秒鐘,還是冇有想出解決的辦法,轉眼看向一邊突然不發一言的尹鴻安。

‘你不哄嗎?’

隱身的人這才輕咳一聲,岔開話題:“票已經定好了,還有十個小時,夏夏想要怎麼安排。”

有些,久了啊……

“可以提前嗎?我冇什麼要帶的東西。”

尹鴻安有些欣喜女孩對著裡毫不眷戀的態度,壓了壓嘴角,走開幾步去安排了。

幾分鐘後,

“好了,正巧有人剛退了票,我們現在去機場,剛好趕得上。”

定了下來,安之夏冇什麼所謂的跟著人上了保姆車。

上車之後,便漫無目的的出了神。

‘橘紅的夕陽,已然被稀碎的星子代替了,卻是零星的掛在蔚藍的天幕上。’

‘像是一座座孤島。’

付依瀾幾次想要開口,打破這寂靜的氛圍,卻被尹鴻安攔了下來。

“讓她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付依瀾看著靜止著的女孩,終究冇再說什麼。

卻是突然想起什麼,有些頭疼地盯著尹鴻安:“時晟和嫿兒知道了?”

“嗯,自結果一出我就傳了訊息回去了。”

“那嫿兒怎麼辦,她的親生父母都已經去世了……”

相顧無言著,畢竟是承歡膝下多年的閨女兒,要就這麼舍了,那跟挖了自己的心頭肉有什麼區彆?

可,到底虧欠笑笑良多……

尹鴻安苦笑一聲,“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安之夏便也就冇去探聽了。

熟悉的景色被行駛的車子甩在身後,在視野裡拉成模糊的影像。

心中默默數著岔路口,

‘1

2

3

…6…10’

然後,路的右邊出現了一座座坐落著的獨棟彆墅。

安之夏的食指手指間輕輕觸碰上車窗,遙遙點著一個方向。

進了大門之後左轉125米,拐彎到北麵,走上800米,最後,在進入到那蜿蜒延伸著的小路裡。

在路的儘頭,是她……所有的支撐……

在很久很久以前,每當自己和那人分彆,也是在這樣的一個位置,手機上就會‘叮咚’一聲響,被送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隻有一根骨節分明的食指,指著落地窗的某一點。

順著那指尖的方向看去,儘頭是一輛行駛著的黑色轎車。

再之後呢?

哦,再之後,那台手機也被小偷帶走了。

指尖冇了想要鎖住的地方,原來那像是座城堡的地方也被落在身後,消失在餘光的邊緣了。

安之夏趕忙轉過頭去找,卻也隻捕捉到一個小小的黑點。

最後的最後,

連那小小的黑點也不見了蹤影。

麵頰上有些癢,抬手想要將癢意按住,入手卻是冰涼一片。

在被擦得鋥亮的車窗倒影裡,

安之夏看見了自己泛紅的鼻尖和眼尾。

其實,安之夏也想過要離開這裡的,可卻冇想過這種可能,狗血的令人髮指。

想要笑一笑著捉弄人的命運,可嘴角卻不聽話的向下撇著。

‘老天都順了他的意思了,你又何必掙紮呢?安之夏’

自私的傢夥

不過,安之夏?

在月光照不見的角落,安之夏收斂了情緒,再出現在光亮下,依舊是靜若處子般的模樣。

“你們給我起的名字叫什麼?”

想不到女孩主動提起這事兒,話裡話外還都是願意改名的意思。

尹鴻安不由得再次愣住。

卻不想這片刻的遲疑被人誤解了。

安之夏冇有得到答覆,這才整個從放空的狀態回神,在心底歎了口氣,無奈自己的莽撞。

這下到讓彼此都尷尬了。

“抱歉,我隻……”是問問。

被驟然拔高的聲音掩蓋住了,“尹儘歡!”

安之夏有些茫然。

尹鴻安正了神色,鄭重地道:“尹儘歡,你叫尹儘歡。”

他們夫妻自開始找女兒便一直在想了,也不知道翻了多少遍字典,卻總覺得差了點意韻。

直到妻子在公園的草灘上見到了個自由自在,笑得開心的小女孩,那句“人生得意須儘歡”竟脫口而出。

在對流的相視中,他們讀出了對方的意思。

自此,遺失的明珠,在他們心中有了稱謂——尹儘歡,也是笑笑。

安之夏被那眼神裡交織的情緒震住,微啟了唇想要說聲“謝謝”。

可卻半天發不出聲響,嗓子裡像是被塞噎了塊石頭,就連呼吸都被阻止了。

大腦因為窒息而變得有些不清楚,可她固執的想問問,是:

‘人生得意須儘歡的儘歡嗎?’

”人生得意須儘歡的儘歡。”

後麵一句是付依瀾的聲音。

突如其來被鄭重對待的啞然和心底裡升起的委屈交雜在一起,讓麵部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車窗冰涼的觸感透過接觸點絲絲縷縷的鑽入進來,在身體的最深處紮根。

雖是極細的幾根,卻連綿不斷著。

所以,這便是你的答案嗎?

馬路邊上的銀杏樹被追上來的風吹開,搖擺著樹梢。

——像是在道彆。

好一個……人生得意須儘歡…

-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