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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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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至初春,嬌嫩的花苞們趁人們冇注意時悄悄綻放,一夕之間,清香撲鼻。

來往的人們還來不及細細觀賞,又幾日間,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花骨朵又穿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毛衣。

一些花瓣還未盛開成最好的模樣,便已飄零,與地上的落雪作伴。

西京市的座標,蘊藏著悠長歲月的秘密,洗儘鉛華,古樸厚重的西京市博物館矗立在城市一方。

靜默的注視著來往為生活奔波的人們,綿延靜謐注入了身後的文化底蘊。

冬日慵懶的陽光灑下,落在天青色的牆壁上,慢慢融化層層堆積的雪花。

晚上八點,部分打工人早已陸陸續續下班回家。年輕的博物館館員們也結束了一天忙碌而充實的工作。

溫予穿好羽絨服剛走出西京市博物館的大門,就被淩冽的冬風毫不留情的吹走了頭上的毛線帽,正好被保安王大哥接住。

王大哥走上前遞給溫予,健康的臉上帶著敦厚的笑容,寒暄道:“溫予同誌,下班了。”

溫予十分感謝,忙接過帽子仔細戴回頭上,又將衣服裹緊,雙手揉搓哈氣,一副被這寒冷天氣折磨到不行的樣子,道:“是呀,這天真冷!”

王大哥笑道:“你都來這麼多年了,還冇適應呢。”

溫予研究生正是就讀於西京大學,畢業後就來到了西京市博物館工作,快五年的時光,還是無法完全適應西北的冬天。

是以也隻是笑著道:“快啦快啦,王大哥也要下班了吧”

保安王大哥看向保安室裡的鐘表,回答道:“還有半個小時”。

又嚥了咽口水,“我媳婦兒說晚上有大片的肉夾饃和大碗的胡辣湯,就等著這一口驅寒了”。

溫予看著保安1米8幾的壯實身材,又看了看自己淹冇在人群裡的身影,感歎道:“嫂子對你可真好,那我先走啦”。

“好嘞”。

——

溫予,混跡紅塵幾年,幸好已經脫離單身。工作上雖然挑戰不斷,但也是自己熱愛的事業,日子倒也充實。

剛到家不久,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門鈴聲響起,真是一刻都不得閒。

打開門,果然是怨種閨蜜餘小睦,兩人是大學同學,彼此性情其實很不一致。

溫予是熟人眼裡的社牛,外人眼裡的冷漠臉,而餘小睦則是完完全全的社牛。

初識,餘小睦覺得溫予很裝,溫予覺得餘小睦太吵;偶爾發現三觀一致纔開始深交,頓時臭味相投起來。

所以畢業後就相約來到西京市作伴,打打鬨鬨的友情一直持續至今。

“快拿過去,提不動了”,餘小睦不由分說地將一大袋火鍋食材丟給溫予,熟門熟路的脫鞋進門。

“你提不動,我就提的動了?”

“那當然,你是誰,大力女金剛呀”。

“還說”,溫予笑著,輕捶了一下餘小睦的胳膊,輕鬆的將食材拿進了廚房。

“你是不是還買了榴蓮,隔老遠就聞著味兒了。”

餘小睦吃痛的揉了揉胳膊,嘿嘿兩聲,諂媚的貼近溫予,道:“溫小魚~我想吃榴蓮千層。”

溫予彎腰拿起榴蓮,又嫌棄的抽抽鼻子離遠了些,戴上手套,徒手開榴蓮。繫緊的圍裙倒把溫予的曲線暴露無疑。

“我到不覺得麻煩,就是這大晚上的,你不減肥啦?”

餘小睦捏了捏自己的大肚腩,十分羨慕溫予穿著毛衣也可以看見曲線的細腰,“報了幾千的健身班,肉是一點冇少,不減了,還是美食重要!”

餘小睦幫著溫予準備火鍋食材,不懷好意的道:“反正我又冇男朋友,不想某人有個溫柔又帥氣的學霸男友”。

溫予一點不慌處理著榴蓮肉,慢悠悠道:“是呀,我家清嶼確實是好看又聰明呢。”

還想再多說幾句挖苦下這個單身的美女,溫予想想還是算了,要積口德。

兩人的動作很快,不多時,火鍋和食材都擺上了餐桌。

顏色分明的鴛鴦鍋底,紅辣辣的牛油湯底涮著肉類,鮮掉牙的菌菇湯涮著蔬菜,咕嘟咕嘟,香味鋪滿整個房間。

兩人頓時顧不上逗貧,端上飯碗就大快朵頤起來。

稍稍滿足了口腹之慾,也到了中場休息時間,餘小睦問溫予:“話說,蘇清嶼到底什麼時候回國?這都快兩年了吧。”

溫予放下手中的筷子,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溫予的男朋友蘇清嶼是高她兩屆的天文係學長,天才學霸。

在她研一的時候兩人相遇,一起度過了半年多的甜蜜時光,對她很是溫柔體貼,然後蘇清嶼就去了英國攻讀天文係的博士。

溫予看向陽台外,想起蘇清嶼走之前曾對她說。

當繁星點綴夜空時,不停閃爍的那顆最亮的星星,代表他的思念。

可是初春寒冷的夜空是深沉的墨色,找不見月亮,也看不見那顆被蘇清嶼拿來安慰女友的星星。

“睦睦,我也不知道。”

或許......

溫予歎口氣,蘇清嶼是純學術型的學者,雖然不想承認,但國外的技術和資料能為他提供更大的幫助,他真的捨得放棄嗎。

餘小睦看見溫予神傷的樣子,暴躁如雷,“他不會不回國了吧!他敢,看我不殺去英國找他!”

溫予被餘小睦張牙舞爪的樣子逗笑,收斂起感傷的情緒,道:“好,到時我們把他抓回來,囚禁他,不給他吃,不給他喝......”

餘小睦默契附和道:“每天晚上都折磨他,然後這樣那樣嘿嘿嘿”。

兩人身後好像升起了邪惡的黑煙,瞬間氛圍變得暗黑起來。

這樣插科打諢一下,溫予心中的不安也消減不少,男友答應過她一定會回國,她不該再一直自怨自艾。

溫予和蘇清嶼之間的愛情,像螢火絢麗的流動銀河,燦爛卻極致短暫。

週末一大早,溫予尚在夢中便被惱人的電話鈴聲叫醒,摸索著手機接通,聽到電話那頭館長的聲音傳來, “小予啊,醒了嗎?”

溫予醒了又像冇醒,雙眼朦朧,吃力拿來餘小睦搭在肚子上的胳膊,把手機拿遠後先輕輕的咳嗽了幾下,隨後道:“醒了,館長。”

“今天館裡臨時決定團建,快過來。”

“好的,館長。”

掛了電話,溫予迷迷糊糊又要睡著。身邊更迷糊的餘小睦問她是誰打電話來,一大早擾人清夢。

怎麼突然要團建,館裡不是半個月前剛團建完嗎。也不怪溫予心中疑惑,實則是他們老館長雖然年級一大把了,腦子裡很有些奇思妙想。

美其名曰年輕人要朝氣蓬勃點,時不時的就會突然發起一些小活動,給溫予及同事們一些小“驚喜”。

時間緊迫,溫予連忙起床洗漱,隨便吃了點早餐後,告訴懶蟲餘小睦她要去加班,讓她自己照顧自己就匆忙出門。

初春的天氣真是奇怪,一方是晴朗的太陽,一方又是積累多日尚在融化的積雪。

溫予來到館長說的地方,清韻茶室。

古色古香,淡淡清新的茶香逸出,讓溫予的味蕾率先清醒。

這麼正經的地方,不像是老館長的風格呀。館裡“團建”,一向不是田野,就是墓裡,怎麼也不會是正常的地方。

也是溫予剛睡醒,腦子不清醒,等到了地方,才反應過來。

突然出現的奇怪團建,為了“賄賂”館長,早上出門的時候溫予裝了一份榴蓮千層,誰知道是這麼有格調的地方,悄悄的繫緊甜品袋,希望榴蓮的臭味彆飄出來。

服務員引領溫予來到包間,西京市博物館館長黎老端坐在主位,一杯普通的茶被黎老喝出了頂級茶珍的既視感。

溫予還未向館長打招呼,就聽見一聲略帶吃驚的嗓音叫她的名字,尋聲看過去,略微驚訝一下子冇回過神。

溫予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曾經的老闆,吳清揚。

當初,吳清揚剛開始創業,在招聘現場一眼就看中了溫予。

兩人相談甚歡,溫予也被吳清揚的理念和公司的發展方向所吸引,之後就入職了吳清揚的公司。

隻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溫予最終選擇離職,去考文物與博物館專業的研究生。

一彆數年,吳清揚仍然是那個畫著精緻妝容,穿著乾練套裝的知性女強人模樣。

兩人多年未見,突然在這裡見麵,新舊老闆同聚一堂屬實令人丈二摸不著頭腦。

溫予整理好思緒,笑著道:“吳老闆,好久不見”,隨即走到在館長旁邊的位置坐下。

吳清揚看著漫步走進來的溫予,有些感歎,當初她是真心賞識這個認真上進的年輕人,後來分道揚鑣是有些惋惜。

可也憤恨溫予身上的理想主義,年輕人為愛發電有很多新想法是好事,但卻不一定符合公司利益。

商人總是重利的。

吳清揚不著痕跡打量著如今的溫予,依舊鐘靈毓秀,甚至更甚從前。

或許她終於找到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道路。

“我們是有多年未見了,瞧著你都不錯的樣子。”

“原來小予從前認識吳老闆?”慈眉善目的老館長頭髮花白,但精神抖擻,眼神炯炯有神,此刻正笑眯眯的看著溫予問道。

溫予很尊敬老館長,一直把館長當做是她工作上的貴人和令人敬佩的長輩。

也知道他們館長表麵上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實際上可愛聽小輩們的八卦了。

大約,上了年紀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老頑童的性質吧。

是以,館長雖然輩分很高,卻也十分平易近人。

小輩們不得不總在心裡勸說自己,上了年紀又德高望重的長輩,應該多讓著點。

溫予在想是用昨晚的榴蓮千層糊弄,還是用彆的話題轉移。

一道音量高而略顯刺耳,且毫不掩飾嘲諷的聲音響起,“豈止是認識,溫予從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呀!”

說的好像她不是打工人一樣。

要說溫予看見吳清揚還有幾分驚喜,聽見這個人的聲音那可真是十足的討厭了。

說話之人和溫予年紀相仿,長相尚可,坐在吳清揚旁邊,眼裡的譏笑都快衝破她臉上的蜜粉撲麵而來。

溫予在心中翻了翻白眼,道:“難為你還記得我呢,五年過去,你應該早就升職加薪了吧?”

女人聞言露出些許尷尬的神色,當初就是因為升職競爭,她用了一些不甚光彩的手段,後來才逼得溫予離職。

但最終她也冇能如願升職,所以這次纔會主動要求參加與博物館的項目合作,怎料竟然碰到了溫予。

“吳老闆,這是你們公司員工,剛剛說叫什麼?”,老館長依舊笑眯眯的樣子,語氣卻不像方纔溫和。

吳清揚瞥了一眼女人,道:“黎老,她叫趙玲,是這次參與合作的負責人之一。”

“哦,老了老了,記性不好咯”,黎老慢吞吞道。

“哎,您老嗎?我都看不見您臉上的皺紋呢,隻有智慧的光芒在閃爍。”,溫予隨波逐流,調皮說道。

“你這孩子,又打趣我這個老頭子,回去告訴樊老,定要多給你加派任務。”

黎老使出終極大招,徹底擊敗溫予,溫予大驚失色連忙道:“館長放過孩子吧”。

竹簡的研究任務剛剛完成,她現在隻想躺平好好休息下。

館長和溫予的相處模式不像是老闆和員工,倒像是關係親近的長輩和晚輩。

兩人交談甚歡,不自覺將趙玲排除在外。

趙玲察覺到吳清揚不悅的眼神,也知道吳清揚很看重這次合作。儘管心中再多麼不待見溫予,也隻得忍著,不甘不願的充當背景板。

老實說,溫予並不在意趙玲這個人。

對她而言,過去的人和事,縱使在過去有多大的不愉快,事情結束後,也該停留在過往。

隨著時間的沙海慢慢飄散,不會留下多少痕跡,也不應對當下產生波瀾。

但這人如果硬是要不懷好意的招惹,溫予也是不怕的。

在過去一直討好彆人卻總被傷害的時候,溫予就幡然醒悟。

與其討好彆人,不如討好自己;

與其讓自己不爽,不如讓彆人不爽。

一時間無人說話,氣氛慢慢安靜,溫予看著奉茶小姐的動作漸漸入迷。

清韻茶室主打的宋代點茶,和唐代煮茶不同,亦和明清泡茶不同。

宋代的點茶法是將茶葉末放在茶碗裡,注入少量沸水調成糊狀,然後再注入沸水,或者直接向茶碗中注入沸水,同時用茶筅攪動,茶末上浮,形成粥麵。

日本的抹茶道和高麗的茶禮就是受到宋代點茶的極大影響產生的。

點茶所用之茶以新為貴,這一杯春茶盛滿了陽春三月的味道。

一盞春茶放置溫予麵前,“乳霧洶湧,溢盞而起”,果然上佳。

“和你師母的手藝比起來,如何?”,黎老端起茶杯,細細品嚐。

溫予的師母,於茶藝之道隻是興趣愛好,重在個人享受,而點茶小姐專為客人服務,講究味道和觀賞。

“茶藝上佳,但在我心裡,無人可與師母相比”,溫予鄭重道。

旁人與師母,在她心中,自然萬分不同。

說起來,此時茶室裡已有四人,仍舊隻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還有人冇到麼。

吳清揚和溫予認識在館長的意料之外,而趙玲也在,應該不會是一次尋常的約見纔對。

溫予細細品茶,暗自思索著。

正是時,服務員打開茶室門,清晰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溫予一瞬間瞪大了她那雙形狀好看的杏眼。

怎麼是他,又是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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