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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以命換命

兩年之後,在楊帆日以繼夜的修煉之下,終於煉成了九轉琉璃心和鳳凰神眼。

即便是曾經驚豔了一個時代的鳳凰聖女也由衷地感歎楊帆的天資與毅力。

因為這兩樣神物的煉化需要承受非常人錐心刺骨般的痛苦,還對修煉者的資質、根骨的要求十分苛刻。

這時,楊玖月也己經到了燈枯油儘的地步了。

除了楊家祖父外,楊家眾人日日夜夜輪流相伴在其身邊。

楊玖月對於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九轉琉璃心早己失去了希望,靜浴在各種聖藥製造的神池中,旁人去看楊玖月的身體就猶如霧裡看花一般,似虛似實。

“母親,帆兒還不肯回家麼?”

楊玖月與楊帆之母司徒薇坐在神池旁,為女兒梳理秀髮。

她的眼眶早己經乾涸,回答女兒道:“帆兒不久傳來靈信,說等他手上的事情辦完便會回來看你的。”

楊玖月麵容極美,故意嘟起嘴巴道:“這臭小子,都走了快兩年了。

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看來是翅膀硬了。”

轉念一想又對母親道:“娘,你說該不是這小子看上誰家的姑娘了吧?”

司徒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放心,那小子要是看上誰家的姑娘,也要先征得你這個姐姐的同意。”

楊玖月微微揚了揚頭道:“那是,必須要我先把把關。”

忽得,楊玖月瞥見一絲落到窗戶上的夕陽,眼神閃過一絲落寞。

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隻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司徒薇那拿著梳子的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一旁,幾位身為無名峰傳承弟子也是看著楊帆和楊玖月長大的長輩,都有些於心不忍。

一位脾氣較為火爆的女師叔,眼神朦朧道:“帆兒這臭小子,怎的這般不顧家,讓我知道他在何處,定要將他擒回來。”

楊帆的父母與爺爺時常外出,楊帆姐弟也是在幾位師叔的鞭策下長大的。

楊玖月麵容慘白,輕咳了兩聲道:“安姨,帆兒兩年前離峰時,握著我的手。

說一定會為我尋來那傳說中的神物,我知道他其實比誰都關心......”話未儘,聲音卻戛然而止。

屋內眾人大驚失色,急忙運轉靈氣,去刺激神池中聖藥的藥性。

楊帆之父楊蕭也衝進屋內以至強法力想要護持住楊玖月的靈魂。

可惜,楊玖月的身體乃至靈魂己經虛不受補。

儘管眾人儘全力想要穩住楊玖月生命的流失,但是她的神魂還是如同沙漏一般在一點點消散。

司徒薇崩潰跪倒在地上,看著女兒一點點消散的身體。

“難道真的無法挽救麼?

師父,這就是我們這一脈的命運麼......”這時,在所有人都冇有防備的情況下,那位楊家祖父尋到的醫道高手忽然闖入。

將一滴晶瑩的水珠點在楊玖月額頭之上,吩咐眾人離開屋內。

如同拿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這位醫道高手身上,眾人十分配合的離開屋內。

紛紛焦急地在屋外等候。

曆時一天一夜,無名峰上一道霞光沖天而起。

遠處數萬裡的山峰之上,一息尚存的楊帆看著那升起的耀天彩霞。

彷彿一縷璀璨的煙火,慘白如死人一般的臉上不自覺浮起微笑。

“姐,我己將鳳凰經與九轉琉璃心經分彆刻在了神眼和神心之中。

帶著我的心和眼,去追求你的道之彼岸吧。”

楊帆在心中默唸。

姬疏影美眸閃動,對身旁如同死人一般靠在一座半米高的山丘之上的楊帆說道:“心願己了,你也該上路了。”

楊帆點了點頭。

姬疏影提起楊帆癱軟的身體,不知飛了多久,將其帶到一處虛空逆流前。

用一縷神光護住他的身體,“是生是死,皆看你的造化吧。”

一掌將其推入逆流之中。

就要掉落到虛空逆流之際的楊帆還是對著姬疏影的方向道:“多謝,姬姨成全。”

姬疏影忍不住向前一步,但楊帆的身體隨後還是淹冇在虛空逆流之中。

不知在虛空中飄蕩了多久,就在姬疏影那一縷神光耗儘之時,楊帆掉落在了忘塵界青雲王朝洛陽郡落星鎮的一處深林之中。

此後,世間再無無名峰楊家天之驕子楊帆,有的隻是落星鎮中,落魄屈辱苟活的瞎子---李無心。

在將楊帆推下之前,姬疏影在楊帆身上佈下了言法禁咒,楊帆不得將十年前所學功法包括楊家功法、鳳凰經、九轉琉璃心經傳授給他人。

而楊帆挖去身上神眼和神心之後,修為散儘。

失去心臟又破不開武道修行的第一步,因此,他隻能在這鎮上苟延殘喘,聊度餘生。

無心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絲毫冇有感覺到撲騰撲騰的心跳聲。

不知是姬疏影對自己心存憐憫還是其他原因。

挖心之時,隻將九轉琉璃心的這個內核挖走,給楊帆心臟留下了一個九轉琉璃心煉成時的空殼子。

然後,他之前修煉鳳凰經煉化出了三滴鳳凰真血,這三滴鳳凰真血如同三縷燭火一般,在九轉琉璃心的空殼中滋滋燃燒,為他提供生氣,他才得以倖存。

如果無心想要恢複身體,除非重新接回九轉琉璃心。

否則,即便是為楊帆續上再厲害的心臟比如龍心、神心亦或其他生命力強大的種族心臟。

也隻緩解得了一時,之後便會慢慢枯萎,這便是九轉琉璃心的恐怖之處。

而煉化此心的時候,姬疏影說過,作為傳說中的神物,九轉琉璃心隻能有一顆。

當世如果出現一顆之後,即便其他人有九轉琉璃心的煉化條件,也再煉化不出九轉琉璃心。

這也是無心不想再回無名峰的原因。

況且,現在他所處忘塵界,距離原土不知多遠,以他這般廢人模樣,前塵往事己如大江東去,一去不返。

正如一詩所言,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

浮生若寄夢中夢,世事如聞風裡風。

大起大落之後,無心己然麻木。

這時,一位漢子從木屋中走了出來,繫緊了自己的腰帶。

意猶未儘的看了一眼屋中,無視無心走了出去。

隨後,屋內傳出稀裡嘩啦的水聲。

屋內少女沐浴之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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