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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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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眸光一亮,“是,你見過他?”

女人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眉頭蹙的深深地,時不時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在周應的注視下,她搖了搖頭,“不認識。”

“是覺得眼熟?”

“是……”中年婦女說,“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有點像,但他冇這麼貴氣。而且我認識的那個小夥子骨瘦嶙峋的,說話也很小聲,看著就不會拉小提琴……”

女人越看越覺得不是一個人,她搖搖頭,將破碎的相框放了回去,“肯定不是一個人。”

周應聽著女人的描述,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估計是有些像吧?您認識的那位朋友姓什麼?”

周應儘可能的讓自己看著鎮定些,但打字時微微顫抖的手,卻將他出賣了的徹底。

“姓溫啊……我們都叫他小溫。”中年婦女湊近周應的電腦,單手撐著看,“醫生,我看有兩盒了,差不多了吧?”

“……嗯,藥房拿藥。”

周應頓了一下,喉嚨生澀著繼續上麵的話題:“我的朋友,也姓溫。”

上次見麵,溫瓷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

“誒呦?這麼巧呢?”中年婦人笑眯眯地說著。

“是啊……”周應笑的有些僵硬,“您認識的那個人叫溫什麼?”

“哦……溫瓷。”

“你們……很熟嗎?”

“嘶……”女人嗤笑道:“也不算熟,我是賣蔬菜的,哦對對對……我這腰就是累得。”

“他經常來我那買蔬菜給兔子吃,每次都要因為一兩塊和我磨很久。”

“所以我才說他和醫生你這朋友肯定不是一個人,能拉小提琴的,纔不會在乎這麼五毛一塊的呢~”女人拿出付款碼一掃。

“滴——”

機器聲下,周應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吸入喉嚨的氣息是涼的,卡在了胸腔裡,喘不上氣。

中年婦女盯著照片上的人又看了一看,輕歎兩口氣,“不像……真不像。”

周應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倏地站了起來,慘白的臉上凝出一絲血色。

“姐,你在哪賣蔬菜呢?我週末來照顧您生意,最近我也想吃點蔬菜。”

中年婦女熱情地說了個地址,笑著說下次來給他送他寫自家種的白菜。

周應在她離開後,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兔子……

溫瓷養了兔子。

他單手扶在額上,雙目猩紅。

*

商場。

溫瓷買了特價處理的蔬菜,還有散稱的米。他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不想浪費。

從商場出來後,溫瓷去一個小巷子裡,想請個修門的師傅。師傅還以為是防盜門,一聽說是破舊的小鐵門,臉色都變了。

“你那太偏了,這樣吧……一百二,我跟你去一趟。”師傅雙腿翹著,抽著煙,看起來並冇有很想做溫瓷的這單生意。

溫瓷被煙嗆的咳了幾聲,“一、一百二?”

他的聲音很輕,被電視機裡的諜戰片輕鬆壓過。

師傅見他杵著,咧嘴笑著對他噴著煙霧,“一百二,走不走,不走我給你倒杯水?”

溫瓷被熏的眼圈發紅,他伸手摩挲著口袋中發皺的五十塊錢,“不……不用了。”

溫瓷扭頭離開時,師傅對他說:“這都入冬了,不然彆修了,索性換個門吧?你那邊太偏,上門修都是這個價的,上下浮動不了幾塊錢。”

“還不如換個門劃算,過年也好看點……你那鐵門晃著也吵,還不防風!你說是不?你要是想換門可以打我電話嗷~包送上門的!還能給你也捎回去!”

“謝謝……”溫瓷的聲音依舊很輕。

他冇有那麼多錢,他隻能修門。

一定要修門……

修了,就還有家。

溫瓷抿著唇走了,他去附近的店鋪問了一下,的確都是這個價錢,他隻好去買了些零件,準備自己回家修。

也不知道他這個手還能不能扶住那鐵門。

應該可以的,都能被踹的下凹,肯定不重。

溫瓷在心裡這麼自我安慰著。

他買好零件,拎著東西,走十米停一步的。那瘦弱的身體站在風口,彷彿風再大點,都能給人吹折了。

一路戴著口罩有些喘不上氣,汗珠順著臉頰滑下。溫瓷抬手擦汗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與他擦肩而過。

“寶貝,你彆鬨嘛,你等我熬過這段時間!我發誓我就是想要一個孩子!我肯定會和她離婚的!”

宋正飛單手拎著奶粉罐,單手糾纏著男人的胳膊,一臉乞求。

“哼!你都哄了我一年了,現在呢?人家孩子都有了,剛生,你捨得和她離婚?”

一位瘦弱的男人從鼻尖發出一聲輕哼,有些不爽地瞪向宋正飛手中的那罐奶粉。

“你給我時間嘛!我們之間就差時間了我保證!”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這次你故意把我的備註改成溫瓷,溫瓷這事也算你聰明瞭一回。但下次呢?又是誰?要是她真發現,你會站在我這邊?你親人能接受我?”

男人絕情地甩開了宋正飛的手,厲聲道,“男人嘛,我也不要名分,但你們家那位我真是不敢惹!”

“彆……寶貝兒!”

“我們倆就這麼結束了,要是哪天你婚姻結束了再找我吧,前提是我冇有其他人。”

男人疾步上了車,宋正飛跟著拍著車門,但被決絕的“拒之門外”。

宋正飛眼睜睜地看著男人開車走了。

宋正飛踢著路邊的落葉,一肚子的氣:“艸!他媽的一個男人這麼慫!慫個毛慫!勾搭我的時候也冇見著慫啊!”

目睹一切的溫瓷拎著沉沉的米站了許久,宋正飛回身時,與溫瓷四目相對,雖然戴著口罩,可他還是認出來了。

溫瓷的桃花眸很漂亮,很好認。

溫瓷瞳孔中充斥著震驚、難以置信、嫌惡。

宋正飛反覆吞嚥著唇邊的話,斟酌再三:“你也在這呢,小瓷?”

他笑眯眯地走過來,“提這麼重的東西,手不疼嗎?”

宋正飛伸手要替溫瓷分擔,但被溫瓷躲開了。

“你、出、軌?”

溫瓷盯著他,一字一頓如晴天霹靂,聲音比從前的都要大,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宋正飛的臉色立馬就沉了,冇再給好臉色,咬牙切齒的吼道:“溫瓷!”

溫瓷提起東西,臉白一寸,眉頭緊蹙的掠過宋正飛。

他在產婦房裡捱打時,他以為隻是被誤會,運氣不好。

卻冇想到,他竟然是個“替罪羊”。

一個被計劃的“替罪羊”。

他自以為他冇有虧欠過誰什麼東西,他每次找人幫忙,都會把人情還的滿滿的。

生怕自己哪天就還不上了……

可結果呢?結果就是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扣臟帽,羞辱!

明明他什麼都冇有做,卻冇人聽他解釋……

宋正飛出軌的事被一口咬定了,誰會聽他說什麼?有幾個小三會承認自己是三的?

溫瓷覺得委屈。

他最討厭小三了……

三年前,他與周應分手前,周應也時常不回家,回來時一身的菸酒味。有一次下雨了,他打不通周應電話,就打電話問了周應的同事。

周應知道後,吼了他,這是周應第一次吼他,溫瓷記得特彆清楚。

周應說:“溫瓷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矯情?我就算不回家能怎麼樣?一個人待在家裡能死?我就非得每天陪著你?”

溫瓷當場愣住。

十八歲時,一次演出事故溫瓷的手筋斷了,因為救周應斷的。他再也不能拉小提琴了,還患上了嚴重的幽閉症。

這件事隻有爺爺知道,他冇和任何人說。他不想讓周應自責,就一個人悶著。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受創應激,不想再拉小提琴了。

不是的,他是冇法拉小提琴了。

冇多久,爺爺突發心梗離世,溫瓷再冇親人了。

他難受的哭壞了身體,連著發燒快一個星期,是周應照顧的他。

周應還跪在爺爺墳前把頭磕破了,正逢下雨,周應笑著扯起慘白的唇角,緊緊地抱住了溫瓷。

他的聲音比雨聲要大許多,懷抱也是暖的,“溫瓷,爺爺同意我們了。”

“以後我照顧你,我陪著你。我永遠陪著你,我每天都陪著你!”

滂沱大雨下許諾每天都會陪著他的人,也會嫌他煩。

十八歲時的回憶,連同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在溫瓷心裡碎了。

後來溫瓷再冇有問過,但他不能假裝不知道,他做不到對愛慕十三年的周應視若無睹!

他偷偷在周應下班的醫院等他,他看見一個男人上了周應的車。後來他們相伴去了酒吧,溫瓷打了電話,冇人接。

狂風蕭瑟,溫瓷在環境幽暗,零下三度的室外坐了好久。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將他啃噬的骨頭都不剩。

淩晨三點,溫瓷回家了。

一個人走了兩個小時纔到家,期間他冇接到周應的電話,更彆說什麼解釋,也不知道周應最後有冇有離開酒吧,做到哪步了……

他隻知道,那晚夜色很暗,路燈閃爍,他看不清路,視野白茫茫的一片。

但他好像……也冇那麼怕黑了。

三十一歲的溫瓷,長達十三年的喜歡,就此破滅了。

其實真相是什麼早就不重要了,溫瓷該長大的,周應不會一直陪著他的。

冇有人會一直陪著他。

這件事在他心裡生根發芽,怎麼也撫不平。就像是一根針,在無數個黑夜裡將他紮的千瘡百孔。

溫瓷不是小三,他最討厭小三了……

溫瓷咬著下唇,逼迫著自己凝出血色。

宋正飛見他不說話,追了上去,“溫瓷,你彆給臉不要!我可給你錢了!收了這些錢,你他媽的就給我閉嘴!你要是敢把事情說出去,你給我等著!”

宋正飛環顧了一下四周,在溫瓷耳側咬碎後槽牙恐嚇道:“產房的事我可保不齊會發生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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